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湯
名稱
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湯,苓桂朮甘湯
出處
《傷寒論》宋本第67條:「傷寒,若吐若下後,心下逆滿,氣上衝胸,起則頭眩,脈沉緊,發汗則動經,身為振振搖者,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湯主之。」
《金匱要略》痰飲咳嗽病脈證並治第十二第16條:「心下有痰飲,胸脅支滿,目眩,苓桂朮甘湯主之。」
組成
茯苓四兩 桂枝三兩,去皮 白朮 甘草炙,各二兩
《傷寒論》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溫三服。
《金匱要略》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溫三服,小便則利。
加減
加澤瀉,生薑,即茯苓澤瀉湯。
去甘草,加豬苓,澤瀉,即五苓散。
去桂枝,加乾薑,即甘薑苓朮湯。
主治
方論
1)《張氏醫通.痰飲》清 張璐:微飲而短氣,由腎虛水邪停蓄,致三焦之氣升降呼吸不前也。二方各有所主。苓桂朮甘湯主飲在陽,呼氣之短。腎氣丸主飲在陰,吸氣之短。蓋呼者,出心肺,吸者,入腎肝。茯苓入手太陰,桂枝入手少陰,皆輕清之劑,治其陽也。地黃入足少陰,山萸入足厥陰,皆重濁之劑,治其陰也。必視其人形體之偏陰偏陽而為施治。一證二方,豈無故哉。
醫案
1)里中一中表病,渴甚,飲水不止,胸中熱疼,氣衝心下,八九日矣。醫者或作中暍,或作賁豚。予診之曰:「證似厥陰,曾吐蟲否?」曰:「昨曾吐蛔。」予曰:「審如是,厥陰證也。可喜者,脈來沉而緩遲耳。仲景云:厥陰之為病,消渴,氣上撞心,饑不欲食,食則吐蛔。又曰:厥陰病,渴欲飲水者,少少與之,愈。今病患飲水過多,乃以茯苓甘草白朮桂枝湯治之,得止。《傷寒九十論》宋 許叔微
2)女,42歲,平素十分強健,很少生病。一日向晚時,忽覺頭眩甚劇,同時嘔氣頻催。來診時晚上九點,以手捧頭,雙目緊閉,自云外界迴轉、背微惡寒、手足逆冷、脈沉微而遲。予真武湯。翌日往診,嘔吐之聲鳴鳴然,蓋服藥後,不但無少差,反而頭痛更劇、嘔吐更甚、心胸壓重、呼吸促逼。改投以吳茱萸湯。上午盡一劑嘔吐止,下午再一劑則頭痛若遺。續服苓桂朮甘湯二劑,諸症霍然。初以「頭眩」為主症,用真武湯失敗。翌日以「乾嘔吐涎沫」為主證, 用吳茱萸湯乃收大效。《朱木通醫案》
3)曾治某學生之父,年六十餘,冬日感寒挾飲,喘咳不能臥。其子投小青龍湯原方,一劑而喘跌良已。認為效不更方又服一劑,則覺心悸頭眩暈,周身時發瞤剔。不得已乃邀余診。切其脈弦緩無力,視其舌淡而苔滑。乃語:小青龍湯為寒飲之峻劑,然無駕馭之法,則弊端頗多,因麻黃與細辛同方,其力粗獷而不馴,雖能散飲,亦能耗正。令尊心腎陽氣之本先拔,又何堪小青龍之發散耶?為疏苓桂朮甘湯加另人參,附子三劑而諸症皆安,咳喘遂瘳。《劉渡舟論傷寒》
4)眩暈尿閉:女,新婚未滿月。飲食不潔引起嘔吐下痢,經服西藥吐痢止,然仍有微熱、頭重眩暈、心胸部壓迫感、口內雖冷淡而渴喜熱飲、手足振顫、尿閉。眩暈至今不能起坐、乃至不敢舉頭。五苓散料、苓桂朮甘湯合方,二劑全治而停藥。眩暈的治劑,最普通為苓桂朮甘湯、五苓散、真武湯、當歸芍藥散,然此四方各有其他症狀可資決定:苓桂朮甘湯以振顫為主,但與真武湯的振顫有陰陽之別。所以苓桂朮甘湯與真武湯的鑑別法在脈象。五苓散在口渴、尿利減少。當歸芍藥散在高度貧血。本患者則傷寒論所謂「柴胡湯證具」也。《朱木通醫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