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柴胡湯」修訂間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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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 2019年12月2日 (一) 09:11 的修訂

出處

《傷寒論》宋本第37條︰「太陽病,十日已去,脈浮細而嗜臥者,外已解也。設胸滿脇痛者,與小柴胡湯;脈但浮者,與麻黃湯。」

《傷寒論》宋本第96條︰「傷寒五六日,中風,往來寒熱,胸脇苦滿,嘿嘿不欲飲食,心煩喜嘔。或胸中煩而不嘔,或渴,或腹中痛,或脇下痞鞕,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熱,或欬者,小柴胡湯主之。」

《傷寒論》宋本第97條︰「血弱氣盡,腠理開,邪氣因入,與正氣相搏,結於脇下,正邪分爭,往來寒熱,休作有時,嘿嘿不欲飲食,藏府相連,其痛必下,邪高痛下,故使嘔也,小柴胡湯主之。服柴胡湯已,渴者屬陽明,以法治之。」

《傷寒論》宋本第99條︰「傷寒四五日,身熱,惡風,頸項強,脇下滿,手足溫而渴者,小柴胡湯主之。」

《傷寒論》宋本第100條︰「傷寒,陽脈濇,陰脈弦,法當腹中急痛,先與小建中湯,不差者,與小柴胡湯主之。」

《傷寒論》宋本第103條︰「太陽病,過經十餘日,反二三下之。後四五日,柴胡證仍在者,先與小柴胡湯;嘔不止,心下急,鬱鬱微煩者,為未解也,與大柴胡湯下之則愈。」

《傷寒論》宋本第104條︰「傷寒十三日不解,胸脇滿而嘔,日晡所發潮熱,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證,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醫以丸藥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熱者,實也。先宜服小柴胡湯以解外,後以柴胡加芒硝湯主之。」

《傷寒論》宋本第144條︰「婦人中風,七八日續得寒熱,發作有時,經水適斷者,此為熱入血室,其血必結,故使如瘧狀,發作有時,小柴胡湯主之。」

《傷寒論》宋本第148條︰「傷寒五六日,頭汗出,微惡寒,手足冷,心下滿,口不欲食,大便鞕,脈細者,此為陽微結,必有表,復有裏也。脈沉,亦在裏也。汗出,為陽微。假令純陰結,不得復有外證,悉入在裏,此為半在裏半在外也。脈雖沉緊,不得為少陰病。所以然者,陰不得有汗,今頭汗出,故知非少陰也。可與小柴胡湯,設不了了者,得屎而解。」

《傷寒論》宋本第229條︰「陽明病,發潮熱,大便溏,小便自可,胸脇滿不去者,與小柴胡湯。」

《傷寒論》宋本第230條︰「陽明病,脇下鞕滿,不大便,而嘔,舌上白胎者,可與小柴胡湯。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氣因和,身濈然汗出而解。」

《傷寒論》宋本第231條︰「陽明中風,脈弦浮大而短氣,腹都滿,脇下及心痛,久按之氣不通,鼻乾,不得汗,嗜臥,一身及目悉黃,小便難,有潮熱,時時噦,耳前後腫。刺之小差,外不解,病過十日,脈續浮者,與小柴胡湯。」

《傷寒論》宋本第266條︰「本太陽病不解,轉入少陽者,脇下鞕滿,乾嘔不能食,往來寒熱,尚未吐下,脈沉緊者,與小柴胡湯。」

《傷寒論》宋本第379條︰「嘔而發熱者,小柴胡湯主之。」

《傷寒論》宋本第394條︰「傷寒差以後,更發熱,小柴胡湯主之。脈浮者,以汗解之;脈沉實者,以下解之。」

組成

柴胡 半斤 黃芩 三兩 人參 三兩 半夏(洗) 半升 甘草(炙) 生薑(切) 各三兩 大棗(擘) 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溫服一升,日三服。

原書加減

若胸中煩而不嘔者,去半夏人參,加栝蔞實一枚。

若渴,去半夏,加人參合前成四兩半、栝蔞根四兩。

若腹中痛者,去黃芩,加芍藥三兩。若脇下痞鞕,去大棗,加牡蠣四兩。

若心下悸、小便不利者,去黃芩,加茯苓四兩。

若不渴、外有微熱者,去人參,加桂枝三兩,溫服微汗愈。

若咳者,去人參大棗生薑,加五味子半升、乾薑二兩。

加減

加芒硝,即柴胡加芒硝湯

加桂枝,芍藥,為柴胡桂枝湯

去人參,大棗,加芍藥,枳實,為大柴胡湯

加生地黃,可為小柴胡加生地黃湯

去半夏,加天花粉,即為為柴胡去半夏加栝蔞湯

五苓散,即柴苓湯

主治

《千金》

治婦人在草蓐自發露得風,四肢苦煩熱,頭痛者,與小柴胡湯

《方極》

治胸脇苦滿,往來寒熱,心下痞硬而嘔者。

《類聚方廣義》

柴胡諸方,皆能治瘧,要當以胸脇苦滿證為目凡。

治痘瘡貫膿收靨之間,身熱如烘,胸滿,嘔渴,瘙癢,煩燥者。又收靨後,餘熱久不解,如前證者,亦宜此方。

治時毒頭瘟,傷寒發頤等,胸脇苦滿,往來寒熱,咽乾口燥者,若煩躁譫語者,擇加芒硝,石膏。

初生兒,時時無故發熱,胸悸,或吐乳者,稱之變蒸熱,宜此方。大便秘者,宜加芒硝湯,或兼用紫圓。

傷寒愈後,唯有耳中啾啾不安,或耳聾累月不復者,可長服此方。

或胸中煩而不嘔以下,皆本方所兼治也。加減法,後人之為也。

差已後,更發熱者,有三。死灰欲再燃者,可與小柴胡湯。其熱新因外感而發者,可選桂,麻二湯以發汗。因過食宿滯者,宜審其證,以枳實梔子大黃豉湯,大柴胡湯調胃承氣湯大承氣湯等下之。

草蓐,謂產床也。凡四肢苦煩熱,頭痛者,不特產後中風,男女諸血證,久咳,勞瘵,及諸失血後,多有斯證,宜選用二方。

方解

《類聚方廣義》

默,嘿同,又與墨通。喻昌曰:默默,昏昏之意,非靜默也。

喜,數屢之意,喜嘔,數嘔也。《漢書蓋寬饒傳》曰「深刻,喜陷害人」;《東方朔傳》曰:「喜為庸人誦說」;可以證。消穀善飢之善,亦同義。《金匱》,《靈》《素》多用喜,善字,義皆同。

適斷者,謂經行中得病而斷者也。故曰其血必結,而非有急結硬滿等症狀,故柴胡驅其熱耳,不與桃核承氣湯抵當湯等所之同也。

醫案

1)己酉夏,一時官病傷寒,身熱,頭疼,無汗,大便不通,已五日矣。予適自外邑歸城,訪之,見醫者治大黃芒硝輩,將下之矣。予曰:「子姑少待。」予適為診視,視之脈緩而浮,臥密室中,自稱惡風。予曰:「表證如此,雖大便閉,腹且不滿,別無所苦,何遽便下?於仲景法,須表證罷方可下。不爾,邪毒乘虛而入內,不為結胸,必為協熱利也。」予作桂枝麻黃各半湯,繼之以小柴胡湯。漐漐然汗出,大便通,數日愈。《傷寒九十論》宋 許叔微

2)市人周姓者,同里俱病,頭痛,發熱,耳聾,目赤,胸中滿悶。醫中見外證胸滿,遂吐之,既吐後,病宛然在。又見其目赤發熱,復利之,病不除,惴惴然恂慄。予診視之曰:「少陽誤吐下之過也。仲景云少陽中風,兩耳無聞,目赤,胸滿而煩者,不可吐下,吐下則驚而悸。此當用小柴胡湯。今誤吐下,遂成壞證矣,乃以牡蠣四逆湯調於前,繼之以桂枝柴胡各半湯,旬日瘥。《傷寒九十論》宋 許叔微

3)張保義得汗後吃逆,或者以胃虛則,故吃逆也,投以乾薑橘皮等湯,不下,命予治之。予曰:「此證不可全作胃虛治,六脈尚躁,是餘毒未解耳。」投以小柴胡湯,兩啜而愈。《傷寒九十論》宋 許叔微

4)丁未五月,鄉人刑原暉病傷寒,寒熱往來,心下鬱悶,舌上白滑苔。予曰:「舌上滑苔有數證,有陰陽脈緊,鼻出涕者;有臟結而不可治者,有溫瘴,丹田有熱者;有陽明,脇下堅者,此證屬陽明,宜梔子湯吐之於前,小柴胡繼於其後。」數日汗解而愈。《傷寒九十論》宋 許叔微

5)董齊賢病傷寒數日,兩脇挾臍,痛不可忍,或作奔豚治。予視之曰:「非也,少陽膽經,循脇入耳,邪在此經,故病心煩,喜嘔,渴,往來寒熱,默不能食,胸脇滿悶,少陽證也。始太陽傳入此經,故有是證。仲景云太陽病不解,傳入少陽,脇下滿乾嘔者,小柴胡湯主之。」三投而痛止,續得汗解。《傷寒九十論》宋 許叔微

6)李思順得傷寒,惡寒發熱,口中氣熱如火,不絕七八日矣,而目閉不肯開。予診其脈,陰陽俱緊,是必汗之而復下之故也,此壞證矣。病家曰:「一醫於三日前汗之不愈,一醫復下之,而目閉矣。」遂投以小柴胡湯,五啜而愈。《傷寒九十論》宋 許叔微

7)酒家朱三者,得傷寒,六七日,自頸以下無汗,手足厥冷,心下滿,大便秘結。或者見其逆冷,又汗出滿悶,以為陰證。予診其脈沉而緊,曰:「此證誠可疑。然大便結者為虛結也,安得為陰?脈雖沉緊,為少陰證,然少陰證多矣。是自利未有秘結,予謂此半在表,半在裏也。」投以小柴胡湯,大便得通而愈。《傷寒九十論》宋 許叔微

8)丁未歲,一婦患傷寒,寒熱,夜則譫語,目中見鬼,狂躁不寧。其夫訪予,詢其治法。予曰:「若經水適來適斷,恐是熱入血室也。」越日亟告曰:已作結胸之狀矣。予為診之曰:「若相委信,急行小柴胡湯等必愈。前醫不識,涵養至此,遂成結胸證,藥不可及也。無已,則有一法刺期門穴,或庶幾愈。」如教而得愈。《傷寒九十論》宋 許叔微

9)女,25歲,妊娠已八個月。體格頗弱。某日忽然全身倦怠,繼而嘔吐,乃就西醫診治。二日後嘔吐更劇,點滴不能容。嘔吐猛烈、頭痛眩暈。以為是普通妊娠惡阻,小半夏加茯苓湯與之。藥入口皆吐出,一點不能留。體格弱,顏面色不佳,手足逆冷,脈沉微。舌一片血紅、無苔,略見乾燥。 胃內停水著明,自云頭不甚痛唯眩暈之甚,起坐雖嘔吐稍減但眩暈難堪。小便清利,三四日不大便。心悸嘔吐時更甚,此外時時肢節疼痛。予吳茱萸湯,一劑霍然。翌日可進稀粥。仍口苦咽乾、大便難,轉用小柴胡湯兼服脾約丸。共服七劑,諸病盡除。與「陽明寒嘔」頗近。「食穀欲嘔,屬陽明也,吳茱萸湯主之。」 「內經云寒淫於內治以甘熱佐以苦辛。」「吳茱生薑苦辛溫胃,人參大棗甘以緩脾。」《朱木通醫案》

10)蓄膿症:女,42歲,長年鼻閉塞,排黃汁膿液,醫診為蓄膿症而治療無效。瘦削枯燥、胸脅苦滿、胃部重壓感。葛根湯合[[小柴胡湯]加桔梗石膏一劑,癒後因懶於煎藥不再服。《朱木通醫案》

11)黃疸併發胃炎臍上硬結:男,30歲,典型勞動筋骨體質者。忽然臍上起硬結,疼痛不可忍,欲吐而不能吐,旋波及心下部,絞痛難堪,冷汗直流,幾至氣絕。西醫診治五六日未宣告病名,雖注射服藥並無效果。來診時乃由人扶持而入,疼痛呻吟。身色薰黃,角膜亦黃色明顯,下水泄痢、尿赤黃外,臥不可側取,疼痛休作有時, 雖嗜熱飲,然絕食已七、八日。先以人參丸(粉末)飲之,乃以安中散料合黃連湯加茵陳茯苓白朮煎劑二帖。一帖疼痛即止,二帖後能進食。再以原方二劑與之。之後改用安中散小柴胡湯二帖,八珍湯加柴胡茵陳二帖。一星期後與平素無差矣。《朱木通醫案》

12)流感併發氣管支肺炎:男,48歲,少時即體弱多病,宿有喘息,年僅48,已有老衰氣象,曾以肺病咯血。當時流行感冒普遍,顏面蒼白幽微惡寒、微熱、手足冷、脈細微、全身顯得疲倦怠,行路或立坐皆兩眼不舒,睡態矇矓(正是傷寒論少陰病之「但欲寐」狀態),投以少陰病真武湯三劑。精神振作,食事稍進,諸種少陰病態漸減。其夫人聞高雄某醫師擅長治肺病,專程求診。經醫師診斷為氣管支擴張,須先注射盤尼西林,患者因屢因注射盤尼西林引發心臟悸動,幾至呼吸窒息,經醫師再三勸說,於心情不安下接受注射。豈知射藥灌未及半,即兩眼翻白、手足逆冷、面呈紺紫色,陷於人事不省。醫師為之恐惶而停止剩餘的注射。發熱(約40度),惡寒戰慄、喘而自汗、脈仍微細、意識矇矓。麻黃附子細辛湯真武湯。熱退惡寒除喘亦差。翌日其子由台大醫院回家取其痰唾往台大檢查,結果認為氣管支肺炎,指定每二小時服米國仙丹二粒,第一服後熱再發, 喘再起,勉強再服第二劑,症狀轉劇,經我再投以前方而緩解,自是決意專用中藥。前方連服六七日後接近治癒階段。 此後餘熱未盡,稍有喘氣,乃以小柴胡湯蘇子降氣湯半月餘而康復。《朱木通醫案》

誤治醫案

1)李琛大夫病傷寒,發熱,面目俱赤,氣上衝,腹滿,大小便閉,無汗,脈緊而長。予令服大承氣湯。他醫以小柴胡湯與之,不驗。又以大柴胡湯與之,亦不效。又增大柴胡湯大劑,大便通,下燥屎得億,乃夸曰:「果不須大承氣。」予笑曰:「公苛圖目前,而不知貽禍於後,病雖瘥,必作瘡瘍之證。」後半月,忽體生赤瘡,次日背發腫如盤,堅如石,痛不堪忍。渠以為背疽,憂甚,急召予。予曰:「瘡瘍之證也,若當日服承氣,今無此患矣。」治以數日瘥。或者問:「何以知其瘡瘍之證?」予曰:「仲景云趺陽脈滑而緊者,胃氣實,脾氣強,持實擊強,痛還自傷,以手把刃,坐作瘍。蓋病勢有淺深,藥力有輕重,治者必察其病者如何耳。疾勢深則以重劑與之,疾勢輕則以輕劑與之。正如持衡,錙銖不偏也。不然,焉用七方十劑。今病人毒邪如此深,須藉大黃,朴硝,蕩滌臟腑經絡毒氣,利三二行,則邪毒皆去。今醫小心謹慎,又不能了了,見得根源,但以大柴胡得屎,因謂大便通行,便得安痊,不知遺禍於後,必瘡瘍。當時若聽予言,豈有斯患。」《傷寒九十論》宋 許叔微

2)一尼病,惡風,體倦,乍寒乍熱,面赤心煩,時或有汗。他醫以傷寒溫瘧治之,見其寒熱往來,時方疫氣大作也,大小柴胡雜進數日,愈甚轉劇。予診之曰:「兩手不受邪,厥陰脈弦長而上魚際,此非傷寒,乃陰動不得陽也。此正與倉公治一繡女病同。」投以抑陰等藥,數日愈。《傷寒九十論》宋 許叔微

3)喘息症:女,30歲,勞動者貧家主婦,骨骼雖粗大,但遍身瘀血著明,肌膚粗糙無光澤,自云未嫁時每月經之前即發周期性咳嗽,嫁後因夫家赤貧無法就醫,加以操勞過度,以致身體漸虛,咳嗽漸盛。五六年來喘息咳嗽,不分寒暑長年如是,百方醫治而病症愈劇。喘息上氣、咳嗽無痰、口苦咽乾、胸脅痞滿壓迫感、口渴、耳鳴、頭痛、全身倦怠疲憊、自汗淋漓,日夜不能成眠、便秘、時或手足振顫。小柴胡湯半夏厚朴湯加乾薑細辛。五日不應。 第六日轉用小青龍湯半夏厚朴湯合方,用五日而大差。 其後二月間,仍不間斷服此合方,而病盡除。《朱木通醫案》